在她这用完早膳,男人没有再久留。
因为裴知珩承祧了沈家大房一脉,加之老夫人的警告,让谢如棠不敢不听他的。
换而言之,裴知珩跟她心理上的夫君没什么区别,故此谢如棠敬他、畏他、怕他。
于是这个早晨,谢如棠都在翠梧院抄写育儿经,闭门不出。
裴知珩刚来到前院,迎面就遇见了一身蓝色山河纹锦袍的裴让,男子头戴青金玉冠,腰间束织锦革带,踩着浅皂软靴,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浅笑,俨然是世家子弟的矜贵模样。
“小叔!”
听到这声清亮的呼喊,裴知珩脚步一顿。
裴让见他似乎是从沈府后院出来的。
难不成他看错了?
回神后,裴让向他作揖,“父亲差我送份文书过来。”
这份文书事关机密,不便托付下人,故此裴让便亲自给小叔送来。
“辛苦了。”裴知珩接过了文书,确认完好无损,语声不冷不淡,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区别。
裴让见他神色淡漠,只淡淡道了一句辛苦,心头也不觉得意外。自小这位小叔便是这般性子,待人素来疏淡,从不会流露过多温热,即便是对他这个侄子。
裴知珩瞥了他一眼,到底没问那本王杓画集的去处。他还不屑于跟侄子抢女人,昨夜谢如棠便被他压在身下,花枝乱颤的,夜里兴致上来,他又强行将她给吵醒,解着她的薄薄衣衫。
结果半梦半醒的谢如棠误将他当做沈渊,被他逗得一声一声地唤着夫君。
念及此,裴知珩面无表情,喉咙有些渴。
也不知到了大理寺,值房他惯喝的大红袍煮好了没。
官署本就简陋,裴知珩在寺中从不会另寻珍茗,吏员们饮什么,他便同饮什么。那只是一壶滋味清苦的粗茶,原是供伏案阅卷的文吏提神解乏所用。
于裴府私宅,他品茶尚有几分讲究。可一旦置身公门,他便放下世家贵胄的挑剔,与僚属一样喝着粗茶,从不搞特例。
因裴知珩要去大理寺,正好跟裴让要去的茶肆正好是顺路。
裴让驻足,衣袍如松风拂过,他下意识地往身后往沈家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,有点遗憾今日见不着谢如棠。她是他的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