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珩现在恨不得将裴让捉过来,拿着家法给他暴打一顿,让他知道什么是体统规矩。
谢如棠是他的嫂子,沈兄去世没多久,裴让就这么调戏谢如棠这位沈家媳,裴让平日读的裴氏家规都读到哪里去了,是不是还给祖宗了?还是说脑子进水了不成。
即便在心里狠狠谴责着裴让,但屋中的裴知珩脸上依然面色不变,仿佛千年不变的冬湖。
便是裴让喜欢谢如棠,也与他无关。
他只有隔几天,夜晚才回到她的屋中,白天他几乎不过来。谢如棠的生活,他也不想插入。
至于裴让,不管谢如棠用了什么办法接触到裴让,他也顶多是以长辈的身份,将裴让叫过去训话。
裴让最好清醒一点,别去碰那个有夫之妇。堂堂裴家的金孙,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,偏要去沾这种是非,岂不是自降身价?嫁过人的,终究是差了一层,谢如棠有什么值得他这般糊涂的?
谢如棠翻着裴让给她的珍本,抚摸着上面的图画,又看向他那张下颌微绷的俊脸,“二爷。”
“怎么了?”
那本孤本,就藏在他的袖中。
“没什么。”
裴知珩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。
而后他便捧着那本《资治通鉴》,前往用膳。
早膳许是红药暗暗嘱咐过厨房,于是伙食格外的好。
有白熟饼,蟹黄小汤包,七宝素粥,银耳鸽蛋,都是些滋补的,既然她在备孕,怀孕前便要先调养好身子,但也不能太过补。
虽说裴知珩向来食不言寝不语。
可用膳的时候,谢如棠捧着粉金碗喝着七宝粥,还是感觉到了他有些冷淡,宛如覆在山巅经年不化的白雪,遥不可及。
谢如棠捏紧了玉勺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何事,引得他不悦。
裴知珩很有讲究,用饭后要用清茶漱口,而后盥手。男人慢条斯理地接过丫鬟捧上来的茶盏。那茶也非寻常吃茶,乃是上好的龙井。
见红药捧着银盆进来要给他盥手,谢如棠上前接过,对红药微笑:“我来吧。”
红药便松开手。
谢如棠如同妻子般,端着银盆过来,侍候他盥手。
洗毕,谢如棠又轻轻将帕子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