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轻饶。”
他腰带上还系着她亡夫那块墨玉,仿佛当真是她的丈夫一般规训着她。
男人眼皮很淡,他只会罚得更狠。
本来谢如棠还眼波柔柔地对他笑,听闻了话里的警告后,吓得赶紧缩回了手,十指害怕地缩进袖子里,不肯再露出来。
她清楚地记得裴知珩昨夜是怎么打她掌心的。
谢如棠心中清楚,一旦背记疏漏,等待她的只会是更为严苛的责罚。她心知他从不是随口说说的性子,素来言出必行。
她忍不住咬咬嫣红的唇瓣,低声说了是。
仿佛只要再看见裴知珩手里握着家法,她便会浑身发抖,乖乖听话,她不知是怕他,还是怕他腰间那枚墨玉佩,看到他,就好像看见了沈渊。
这枚玉佩代表了父权和夫权。
裴知珩见她俯首顺从,对他言听计从,那张神色依旧冷肃,没有半分缓和。
他瞥了眼谢如棠如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般娇怯的脸。
她是沈渊的妻,自己没有必要对她留情怜惜。她身为妇人却侍二夫,不守妇德,这一点上她就没有再能值得同情的。
裴知珩注视着她那小巧玲珑的耳垂,上面又带了那对翡翠耳坠子,皮肉轻薄娇嫩,一碰便似泛红。微微垂首时,耳坠便跟着轻轻一晃,湖光绿柳般的碧色在光影里流转。
那耳坠子很素净,玉也不是什么好玉。
上回为了救出谢淮,谢如棠虽然卖画赚到了一些银子,却也没有回头继续置办首饰,因为她也没有戴出去的机会。
裴知珩想到沈家的媳妇,叶晚玉身上戴的都是珠宝,而谢如棠这个长媳呢?沈渊走后,她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,亏她的辈分比叶晚玉这个弟媳还大。
自上回见到她带耳坠后,过后他便动了心思。
本来他想让红药去取库房中一块玉石,给她打几副耳环的。但今日见到了她书案上那本王杓的书后,男人这股念头便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