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抱着菜盆往屋里退。
傻柱抬起左手。
“秦姐,你先别关门,咱把话说完——”
他肩膀往前一顶,带着木拐抢出半步,左手直奔秦淮如的肩头。
中院拱门那边传来一声嗤笑。
“哟,何所长下班了?”
傻柱的手停在半空。
许大茂夹着那包脏衣裳,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。
他头发还湿着,身上的黄胰子味隔着半个院都能闻见。嘴上虽然挂着笑,脚后跟却贴着墙根,没离傻柱太近。
“厂里三个茅房还不够你管,回院还得管秦寡妇家的门?”
许大茂朝傻柱身上扫了一眼。
“管得够宽啊。”
“离人家远点儿吧。秦寡妇就这么一件能见人的棉袄,真让你蹭脏了,你拿什么赔?”
趁傻柱回头,秦淮如抱着菜盆钻进屋里。
“砰!”
房门合上,门闩紧跟着撞进卡槽,震得门框上的灰往下落了一层。
傻柱一把抓空。
他的木拐卡进砖缝,身子跟着晃了两下,左手撑住墙才站稳。
院里静了几息。
傻柱慢慢转过头。
“许大茂,澡洗得挺快啊。”
许大茂脸上的笑顿了一下。
傻柱盯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,咧了咧裂开的嘴角。
“身上刷干净了,嘴里那股味儿刷掉没有?”
许大茂喉结顶了一下。
“怎么着,下午那口黄汤没喝够,晚上又来找你爷爷添一勺?”
“呕……”
许大茂一把捂住嘴。
那把裹满污物的竹扫帚又在他脑子里抡了一遍。他连吸了几口冷气,还是一阵反胃。
傻柱用肩膀撑着木拐,往前挪了一点。
许大茂立刻往后退。
“傻柱,你少跟我犯浑!”
他抬手点了傻柱几下,胳膊伸得老长,人却已经退到了墙边。
“你还拿自己当以前那个何大厨呢?”
“右手没了,腿也废了。你睁眼看看,这院里还有谁愿意管你?”
许大茂的声音越来越高,鞋底却顺着墙根往后蹭。
“你现在就是个会喘气的茅坑。谁挨上你,谁就得沾一身味儿!”
傻柱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许大茂转身就往后院走。
“我今儿刚洗干净,懒得跟你这个扫厕所的一般见识!”
“孙子,有种你别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