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傻柱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。
许大茂头也没回,脚下倒是又快了几分。
中院很快没了动静。
几扇刚露出缝的窗帘,一扇接一扇合上。方才探出来的脑袋,也全缩了回去。
傻柱在水池边站了好一会儿。
他的嘴开合几次,最后只剩粗重的喘气声。
过了半晌,他才转向贾家的房门。
“秦姐……”
“我的粮本,真能给你。”
屋里没人应声。
绑在右臂下的木拐歪向一边。傻柱用肩膀重新顶稳,一点点转过身。
木拐拖过青砖,发出又干又涩的摩擦声。
他挪到自家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贾家的窗帘拉得很严,只在边角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。
傻柱盯了两息,收回目光,推开房门。
屋里是冷的。锅是冷的,桌上的搪瓷缸也是冷的。
傻柱靠着墙,慢慢坐到炕沿上。
他把木拐放在腿边,左手探进右边空荡荡的袖管,使劲攥住里面的布料。
从前带回来的饭盒、舍不得吃的白面馒头,还有四处求人换来的肉票,一件接一件从脑子里翻了出来。全变成了狠狠扇在脸上的巴掌,火辣辣地嘲笑着他的蠢。
最后只剩秦淮如那句话。
“往后你过你的,我过我的。别来找我。”
傻柱猛地垂下头,死死咬住后槽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。
“行……秦淮如,你真行。”
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,带着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,在冰冷的空屋里透着一股骇人的狠劲。
与此同时,中院东厢房。
易中海坐在床边,手里的烟卷已经烧出一截长长的烟灰。
刘光天那封断亲信,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傍晚刚让那小子去摸白洁的底,夜里人就跑了,还偏偏把信绑在砖头上,砸碎阎埠贵家的玻璃,让全院都知道他是被亲爹逼走的。
哪有这么巧的事?
烟灰落在裤腿上。
易中海低头拍了两下,手背上的筋跟着跳动。
别人不敢往深处想,他却越想越觉得后颈发凉。
可正因为这样,赵峥更不能留。
再任由这小子待下去,院里还有几个人肯听他易中海的话?
傻柱已经废了,他想养老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