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看见陈秋秉站在不远处时,谢愈心生了落荒而逃的念头,被他硬生生抑住。
谢知恩还在他家里。
他不能就这样走了。
谢愈反复地深呼吸,克制住颤抖,慢吞吞走过去,声音还是气若游丝的: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陈秋秉看着他冷得发颤的模样,又气又心疼,给他披上大衣,拧着眉:
“你说我为什么来?这么冷的天,就为了吃口甜的,连自己身子都不顾,穿这么点就敢下楼。
给你打多少个电话也不接。”
谢愈垂着眼:“……静音了,没听见。”
陈秋秉揉了下眉心。
人找到就好,至少没走。
他没和谢愈计较,目光扫过他手里拎的袋子上,伸手接了过来:
“我看看你买了些什么。”
谢愈抿着发白的嘴唇,别开眼,任他拿着,自己先一步往前走:
“……回去吧。”
陈秋秉打开一看,袋子就一盒星球杯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他眉峰颦起,所以谢愈大老远跑下来,就为了买一盒这玩意儿?
见谢愈还在往前走,像是将他遗忘,熟悉的心慌涌了上来。
一如从山顶下来的那晚。
enigma几步追上去,握住他冰凉的手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柔,喉咙发紧:
“既然都下来了,你还想吃什么,我带你去吃好不好?”
谢愈难得没有甩开他的手,只轻轻晃了晃,卷翘的睫毛上结了层极薄的霜,皮肤白得快要和这雪夜融到一处。
他缓慢地眨了眨眼:
“……我想吃烧烤,辣的,你会让我吃吗?”
陈秋秉没有一口答应,而是尽量好声好气,“你不是下来想吃甜的?我带你去买蛋糕,附近新开了家店,都说味道不错。”
陈秋秉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。
他努力聚焦视线,认真地去看陈秋秉,但怎么都看不透,看不清楚。
最终,谢愈摇摇头,
“算了,不想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