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吃的什么,今天全忘光。刚下来那几年连自己的铺位都找不到。可他能走到那些圈里去。进去了,什么都不少。回来问他看见什么,他说不记得。明天再问,还是不记得。那片地方像认不出他,又像拿他没办法。我们后来就让他出去摸路。废墟、暗河、旧仓库,只要画一遍地图,他就能带回来。可你问他怎么走的,他只会摇头。”
王凯旋忍不住问:“你进去真不难受?”
阿忘想了想,然后很认真地回答:“不知道。进去就进去,出来就出来。就是没人跟我说话。”
他转头看王凯旋,忽然说,“你眼镜歪了。”
王凯旋一愣,扶了扶眼镜,嘟囔了一句“这人记性怪,眼睛倒尖”。
陆远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阿忘,紫微在指间极缓地亮着,像在感知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
“门后的东西靠记忆认人。你没有可被翻的昨天,所以它们不认识你。你身上没有它们能抓住的线。”
阿忘听不懂,又笑了一下。
小星辰上前,用灵械检测仪在阿忘额前轻轻扫过,朝陆远点头:
“他没有被提取过的痕迹。灵脉也安静。这人不记得昨天,但今天很清楚。他的注意力全在现在。”
厉瑶在旁补了一句:“他很轻。轻到那些东西抓不住他。”
韩铁林问:“能带他去吗?你们要去找那些地方的话,他能领路。”
陆远说:“不。他留船上。我们自己去。你把他这几十年的地图给我。”
韩铁林点头,朝阿忘说:“去把你床下那卷图拿来。”
阿忘应了一声,转身跑走,脚步轻得不像一个在地下活了大半辈子的人。
陈默望着他的背影,低声道:“这种人,我活到现在就见过一个。”
陆远说:“所以他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。新家园得知道,还有人的记性可以比时间更干净。”
厉瑶扶了扶手腕上的检测仪,说:
“阿忘的忘,不是病。是门后那些东西唯一没法拥有的东西。它们太想记住自己是谁了。阿忘压根不需要记住,也活得挺好。”
舱室内静了一瞬,外面通道里传来阿忘折返的脚步声。
他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