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幸存者们的指引下,陆远了解到“门后之物”在地球上的活动规律。
韩铁林把队伍带到主控层侧面的一间旧会议室。
会议桌上摊着几张手绘地图,纸已经黄得不像样子,有些地方被水渍浸得发花。
地图上用木炭画着几个粗圈,分布零散,像被一只手在行星表面按下的旧印。
韩铁林用独手指着那些圈,说:“它们不常来。来也只停在几个地方。都在这里。”
他的手指沿地图慢慢移动,每一个圈外都写着一行小字,依稀是旧地名。
南京、列宁格勒、德累斯顿、奥斯维辛、广岛。
还有些更大更模糊的圈,画在深海中或沙漠腹地。
“每一处都是历史上大批人死去的地方。”韩铁林说,“它们到那些地方去,不是路过。像上坟。一待就是很久。用它们的方式认识死去的人。”
老人抬头,看了陆远一眼,“我们管它们叫‘认人的人’。”
“它们不攻击活人。”韩铁林缓缓把地图卷起一半,“可活人不能靠太近。有几个人去废城找药,误打误撞进了那些圈。回来以后人没事,就是少了一截。有一个少了刚下来那年的记忆,连自己怎么走到基石都不记得。还有一个,把两个孩子的名字给忘了,坐在门口哭了一夜,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去搬水。我们后来才明白,是那地方在翻人。像把书一页页翻出来看。你越往前站,它翻得越快。等它把你翻完了,你也就空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再没人过去。”陈默说。
“基本不去了。”韩铁林点头,“阿忘除外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看向门口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瘦小的男人从通道那头慢慢走过来。
他穿着件过于肥大的旧军褂,袖口几乎盖过手指。
脸很白,头顶的头发稀得贴不住,可眼睛极亮,像两颗浸在冷水里的黑石子。
何小满下意识把机械臂往回收了收。
那男人不认生,走到韩铁林旁边,朝陆远他们挨个看了一遍,然后笑了一下。
他笑的时候眼角没有纹,像从没为昨天发过愁。
“这是阿忘。”韩铁林说,“没人知道他原来叫什么。他记不住事。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