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一张案上。
细封氏是党项八个大部中第一个彻底倒向李业的,自然要作为榜样树立起来。
随后是房当氏。三川口上,房当部已经倒过一次旗,如今再退回去,李思恭也容不下他们。
李振当场发下盐券和牧场凭据。原属李氏宗族的三处牧场、一万多头牛羊,两千户蕃民分给细封氏,还有每年五百石盐劵的定额。房当氏也分到一处草场,一千多顷地,还有一千户蕃民,和二百石盐劵。不是日后再议,也不是等灵州批复,文书盖印便算数。
同时细封和赖受封为第一个蕃卫指挥使,他年长的大儿子也做了指挥使。
小部头人的眼睛顿时红了。
米擒氏开城有功的一支很快出列,往利氏也跟了上去。每多一个头人交册,剩下大部能够讨价还价的本钱便少一分。
拒绝当然可以。
只是以后白池盐没你的份,互市不准进,拓跋李氏留下的牧场也由别人分。更麻烦的是,原来依附你的几个小部,转眼便成了凉王府直辖的蕃卫,再也不用替你打仗。
大家都是党项人,谈起祖宗来一个比一个响亮;真到了分盐、分草场的时候,祖宗一般都得先往后站站。
日头落到院墙以下时,第四十三名头人在军籍上按下手印。
这四十三部,大概分为十三个蕃卫,约五十一个千户。
李振翻了翻刚收上来的册子,低声道:“大王,这些数目至少瞒了三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业根本没想过一次把人马查清。春秋两次点马,盐券按登记户口发放,进互市还要验牧场凭据,将来征兵、贡马再与军籍对数。
一册可以造假,四本账却很难年年都对得上。
尤其白池盐,不只是人要吃,牲畜一样离不开。抓住盐,就等于抓住了这些散在横山里的帐篷。
李业随后又指了指节度使府西院。
“那里改作州学。每部送几个孩子来,学文字、算学、唐律和马政。学得好的,可以入州县,也可以去灵州军政学堂。”
几名头人互相看了一眼。他们很清楚,送来的多半是儿子,和质子其实只隔着一层窗户纸。
但质子只能在王府里养废,州学生却真有做官的机会,这便不同了。
李业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