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,如何便成了王府的兵?”
张归霸向前迈了一步,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李业抬手把他拦住。
“牛羊、牧场、家业,都能留给你儿子。”
“三千骑不能。”
那名头人的脸一下涨得通红。
“本王不会夺你们的马。马仍由各户放养,牧场仍归各部。可军士要另造军籍,哪个头人手里有多少壮丁、多少战马,王府都要知道。”
“以后各部自行争斗,不得擅调百人以上。王府征召,则按籍出人出马,粮草、食盐照例支给。”
“愿意做蕃官的,仍管本部婚丧、牧场、户口和争讼。儿子也可以接你的官,但要由王府重新授印。”
“至于兵,你传不了。”
白发老酋皱眉问道:“那由谁统兵?”
“王府派军使。”
李业让人把八册空白军籍送到众人面前。
银、夏、绥、宥诸部,先按牧地编为八个蕃卫。
大部分成两或三卫,小部则就近合编,合计每卫大约三千户左右。每卫设一名蕃官治民,再设军使掌兵。军使由凉王府任命,三年一调,不许在当地置办牧场,更不许与部族头人结亲。
发兵时,王府兵符与州府文书缺一不可。
这套办法当然带着后世卫所与改土归流的一些影子,却没有硬搬。党项人的牧场、习俗、头人都保留下来,李业拿走的只有一件:大酋世袭统兵的权力。
因为他知道这玩意会养出什么。
唐末朝廷为了借兵镇压黄巢,给拓跋思恭赐了国姓,又把夏、绥、银、宥交给李氏镇守。当时看来很划算,朝廷只出一纸告身,便多了数千肯拼命的党项骑兵。
可在原本的历史上,定难军李氏历经唐、五代、北宋,最后建成西夏。直到蒙古铁骑打进兴庆府,前后三百多年。
一张不要钱的诏书,养出一个三百年的国中之国。
问题从来不只在李思恭,而是土地、部众、军队和官位全捆在一家手里。今日杀了李思恭,明日再选个大酋,过十年照样还得打一仗。
只是这些话没法讲给党项头人听。
李业也没指望他们听明白,他要他们看见好处。
“细封和赖。”
“在。”
细封和赖从后排走出,将本部户口、壮丁和战马册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