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上。
他贴着她的耳朵乞求着,声音破碎。
黎初任由他用尽力气抱着自己,感受着这条人鱼在自己掌心里颤抖的模样。
前世今生的情绪涌上心头,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。
就在洛泠渊以为她会安抚他时,黎初却突然把他推开一点,拉开了距离。
“洛泠渊,收起你这副寻死觅活的样子。”黎初的语调很冷。
她拍了拍他的脸颊,用命令的口吻说。
“帝星现在的局势很乱,我要的是高高在上、手握重权的大祭司,而不是一个关在水牢的囚徒。”
这种冷酷的抽身和命令,正好捏住了洛泠渊的要害。
只要她还需要他,只要他在她这里还有被利用的价值,他就能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黎初握住药管,掌心涌出净化白光。
白光包裹住药剂,把里面抹杀情感和记忆的杂质一点点剥离、融化。
原本猩红的液体变得透明,最后只剩下能重塑精神海的能量。
净化结束,隐身药剂快要失效了。
黎初将那支澄澈的药液,重新塞进洛泠渊的手心里。
“爬上去。把本来属于你的位置,一点一点全夺回来。”
说完这句话,那股冷香就彻底从牢房里消失了。
水牢里重新只剩下铁链晃动的回音。
洛泠渊独自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死死攥着那支残留着黎初体温的玻璃管。
他仰起头,没有迟疑,将那管能量尽数灌入喉咙。
强大的药效在他身体里炸开。
剥落的鳞甲快速长出来,碎裂的骨骼发出重组的闷响,强大的精神力在他身体里重新聚集。
但代价是精神海内那道属于黎初的契约印记彻底消失了。
洛泠渊慢慢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契约断了又如何。
只要初初需要他,他依旧能在她心里博得一席之地。
他一步步踏上通往地表的台阶。
“殿下,不论前路要沾染多少脏血,我都会替您扫平一切障碍。”
水牢出口透进月光,照亮了人鱼眼里的偏执和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