捞起了那支泛着红光的玻璃管。
他失去焦距的眼睛盯着发光的液体,连呼吸都透着痛。
他不怕死。
但他怕彻底忘记黎初。
哪怕那场幻境,只是他骗来的一场梦,他也不想忘记她指尖抚过鳞片的感觉。
洛泠渊咬破干裂的嘴唇,抬手去拔封着药剂的木塞。
就在药液快要灌进嘴里时,手腕被一股力道拦住了。
一只看不见的手伸出来,扣住他血肉模糊的手腕,夺走了药管。
洛泠渊的身体僵在原地。
他没看到人影,但鼻尖却无比真切地捕捉到了属于黎初的独特体香。
“初初。”洛泠渊的声音在发抖。
他不顾倒刺撕裂鱼尾的痛,跟着气息和契约,张开双臂,把那具隐形的身体抱进怀里。
隐身药水让他什么都看不见,但在潮湿的水牢里,触觉变得很敏锐。
洛泠渊把沾满血的脸埋进她的颈窝,汲取着那点温度,指节都在发抖。
黎初没有推开这具黏糊糊的身体。
她抬起手,顺着他湿冷的脊背往下摸,指腹压在那些腐烂的鳞甲边缘,然后,并不温柔地按了下去。
“唔——”
洛泠渊痛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。
但那游走在剧痛边缘的指尖,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扭曲的依赖。
他将身体愈发用力地向前送,主动将伤口迎上她的触碰。
黎初的手指顺着他伤口的轮廓来回描摹,指腹时不时探入那些很深的创面,激起他一阵又一阵的战栗。
她收紧了手指,用疼痛逼着他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保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“这药效很烈,不把里面的脏东西弄干净就喝,身体受不了。”黎初靠在他胸前,呼吸全喷洒在他的锁骨处。
她收紧了手指,逼着他在疼痛中保持清醒。
“别乱动。我帮你清理干净,待会儿吃药,才不会有事。”
洛泠渊被这种看不见却摸得着的触碰,逼得眼眶通红。
“殿下,我看不见您。”他喘着粗气,将那具隐形的身体搂得更紧,喉结不受控制地来回滚动。
这水牢太黑太冷了,他感觉只要她的手离开一寸,自己便会立刻坠入无边无际的泥沼。
“初初,多陪陪我,好不好。”
洛泠渊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虚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