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震得茶缸盖子都跳了一下。
“多少?她一个月总共才挣十七八块,要拿十块回娘家?还得拿八年?!”
李国顺赶紧伸手扶住茶缸,没好气地瞪他。
“你喊什么喊?车站外头都能听见了。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介绍了个讨债的。”
“这跟讨债有啥区别?”老四捂着撞疼的膝盖,脸都皱成了一团,“她一个月就剩七八块钱,肥皂、雪花膏、针头线脑,哪样不要钱?合着结了婚以后,她自己一分钱不往家里添,全指着我养?”
他掰着手指算了起来。
“最小的弟弟今年八岁,满十六还得八年。一个月十块,一年一百二,八年就是九百六!再加上一百块彩礼、两身衣裳和二十斤粮票,我这是娶媳妇,还是承包了何家屯扶贫大业?”
大强听得嘴角直抽。
好家伙,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。
李国顺把烟按进烟灰缸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人家姑娘挣的钱,愿意孝敬爹娘,那是她的心意。再说,她家确实困难,爹腿脚不好,娘身体也差,底下还有几个没长大的弟妹。”
“我没说她不该管。”
老四重新坐下,语气却比刚才硬了,“可她要管到啥时候?小弟十六岁就能彻底撒手了?到时候老二该娶媳妇,老三也该说亲,两个妹妹出嫁不得置办东西?今天缺彩礼,明天缺木料,后天屋顶漏了,哪回她能看着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