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张嘴就跟人吵架的姑娘。”
听见“性子稳”,老四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前几天还说想找个温柔的,这一点算是对上了。
可李国顺没有立刻往下说,而是把烟灰弹进烟灰缸,抬头看向老四。
“不过,她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。我先跟你说明白,省得见了面以后,你再觉得我们坑你。”
老四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咋复杂?她结过婚?”
“没有,正经黄花大姑娘。”
“那是身上有啥毛病?”
“身体好得很,你别咒人家。”
老四更糊涂了:“那还能有啥问题?”
李国顺把信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她是家里的长姐,底下还有三个弟弟、两个妹妹。最小的弟弟今年才八岁,两个妹妹也没成家。”
调度室里安静下来。
老四低头看着信纸,上面是李母托人问来的情况。何家一共八口人,何父前些年上山砍柴摔伤了腿,重活干不了,何母身体也不算好。
家里六个孩子,何春兰排老大,从十六岁起就在缝纫组挣钱补贴家用。
一个姑娘,下面拖着五个弟弟妹妹。
这哪是找对象,多少有点给全家招长期饭票的意思。
大强也收起了玩笑,皱眉问:“她那三个弟弟多大?”
“老二二十,老三十六,老四八岁。”
李国顺回答,“二十岁的那个已经能挣工分了,就是还没说媳妇。十六岁的还在跟木匠学手艺,暂时挣不到钱。”
“她家想要多少彩礼?”老四问。
“一百块,两身新衣裳,另外再给二十斤粮票。”
老四靠回椅背,半天没吭声。
一百块彩礼,对他来说拿得出来。
可何春兰嫁过来以后,会不会每个月都把工资寄回娘家?
她那几个弟弟将来娶媳妇、盖房子,是不是也得来找姐夫搭把手?
一个接一个,光想想都让钱包哭了。
李国顺看着他的脸色,语气认真了些。
“我娘把话问清楚了。何家爹娘没说让女婿养全家,一百块彩礼也不算狮子大开口。春兰自己提了一个条件,结婚以后,她每个月得拿十块钱回去,至少拿到最小的弟弟满十六岁。”
老四听完那句话,先是愣了两秒,接着腾地站了起来,膝盖撞在桌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