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不正常的热度从皮肤底下往外渗,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,到了夜里还在散温。
马广福和张茂山的药里配了消炎退热的成分,药效上来了,她开始发汗。
汗从额头渗出来,从鼻尖渗出来,从脖颈和后背上渗出来,毛领睡衣的领口很快就洇湿了一圈,黏糊糊地贴在她的皮肤上。
“热——好热——”
她伸手要扯掉衣服,陆凛川握住了她的手,没让。
“宝宝,现在不能换。一冷一热会更严重。等下汗发好了,哥哥给你换凉快的衣服,扇风,好不好?”
她听不进去,埋在他胸口,张嘴咬住,用力地咬着,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,把所有的难受和不舒服都发泄在那一口牙上。
陆凛川疼得吸了口气,没有推开她,甚至没有皱眉,只是把她抱起来,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,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背,在房间里慢慢走着。
从窗边走到门口,从门口走到窗边,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不快,不急,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。
她咬着,他走着,汗从两个人的身上一起往下淌,滴在地板上,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汗发完了。
她身上的温度从烫手变成了温热,从温热变成了微凉。
脸颊上的潮红褪了,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肤,鼻尖还是红的,嘴唇干干的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。
陆凛川把她从胸口轻轻拉开,低头看了看那圈牙印,紫红色的,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