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看明白了——这白凌薇自己找死，动了人家整个基地护着的宝贝，怪不得别人。

只是人毕竟是在自己基地出的事，惹了一身腥，关建洪面上看不出什么，心里已经打了几个转。

他上前一步，在陆凛川面前站定，军姿笔挺。

“陆先生，非常抱歉。白凌薇是两个多月前来我基地的，来时手续齐全，异能测试合格，出勤记录良好，安分守己，交办的任务从来没有推诿过。她与贵基地之间有何渊源、有何过节，我们确实不知情。”

他顿了一下，声音放低了些。

“人是在我基地出的事，我不推卸责任。陆先生若是觉得我基地处置不当，或者需要我做什么来弥补，请直言。能做到的，我绝不含糊。”

贺铮跟在他身后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没有说话，目光落在许柚宁身上，又迅速移开了。

他注意到那个女娃娃从始至终没有看白凌薇第二眼，窝在陆凛川怀里，脸埋在他颈窝里，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。

那不是被吓到了，压根就是没有放在心上。

陆凛川没说话，沉着脸抱着许柚宁上了车。

关门的声音不算重，但车外的所有人都听到了——那种不重但沉到底的闷响，像棺材板合上的最后一声。

油门踩下去，轮胎在碎石路上打了一瞬的滑，车身猛地窜了出去。

后面的晨光基地人员全部上了车，一辆接一辆跟在后面，没有超车，没有鸣笛，没有人说话。

他们已经感觉到，陆君生气了。

没有暴怒，没有摔东西骂人，沉——沉到水面纹丝不动，水底下已经在翻涌了，谁都知道底下有东西，谁都不敢动。

温叙也没说话，脸上发沉。

他坐在主驾驶，看着前方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尾灯，在灰白色的天光里一明一灭。

十几辆车很快消失在1758基地的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