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建洪站在空地上,看着车队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来。
肩膀塌了一块,像被人抽走了一根骨头。
贺铮站在他身后,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轻,但关建洪听到了。
关建洪回到办公室,桌上那盒茶叶还在——晨光基地的人走的时候没有带走。
他拿起茶叶盒,去了后营。
宋振邦正在擦枪。
绒布从枪管的一头推到另一头,慢悠悠的,枪管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关建洪把茶叶盒放在桌上,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宋振邦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,绒布一下一下地擦着枪管。
“好茶。”
他闻了闻茶叶罐,倒不是多稀罕这茶叶,是这茶叶里裹着的那股清气,比他这几十年来闻过的任何一罐茶都干净。
他捏了一撮放进杯里,开水冲下去,叶片在滚水里慢慢舒展开来,像一朵花在杯底缓缓绽开。
他喝了一口,浑身都舒畅了,从喉咙到胃,从胃到指尖,那股清气在他体内走了一圈,像有人拿温水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一遍。他把杯子放下,看着关建洪。
“我从你的话里了解了——那晨光基地不是那等计较之人。你在等等,不要急。”
他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。
“人家若真计较,今天就不会走。你想想,他们那车物资,那几头猪羊,那几十号异能者的实力——真要有心为难,你留得住他们?他们走了,就是不想把事闹大。”
“你现在该做的不是慌,是把基地里的事理顺,把该管的管好,等人家的气消了。有些事急不得,你越急,越容易走错步。”
关建洪点点头,把茶叶罐留下,自己从里面捧了一小把,走了出去。没错,现在是急也没用。
陆凛川抱着许柚宁一个瞬移回了三楼。
门关上,拉开大衣把她从怀里捞出来,解开斗篷系带,衣服一件一件往下落,落了一地。
许柚宁缩了缩脖子:“哥哥,干嘛。”
他没理她,脸绷着,把她翻过去,从后颈开始一寸一寸检查,指尖划过她的背脊、腰窝,仔仔细细翻看那些水针有没有伤到她。
许柚宁察觉出他指尖那点压不住的不安,反手勾住他脖颈,胸口贴上去蹭了蹭:
“哥哥,我真没事。那些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