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,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是今年以来,唯一的好消息了。
“……纪总?你在听么?”
“在。”我开口,声音有些发哑,“我在。”
“这段时间辛苦了。接下来还有一堆流程要走,但最难的关已经过了。你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。”
“你也辛苦了霍总。”
这天下班,我回了一趟帆船墅。
江翊安排人每周来打扫一次,一切都和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我放下包,走进佛堂,点燃三炷香,插进香炉里,然后在蒲团上跪坐下来,看着供桌上那张照片里盛岳的笑脸。
他笑容依旧温和明亮,就好像是他真人在看着我、对着我笑。
“安行年底要上市了。一切顺利得超乎我的想象,我总以为,不会那么顺利……不过他们说,霍昀是超级火箭,经他手的IPO,就没有失败的……”
我絮絮叨叨地同他说起公司、家庭,却绝口不提我的情绪。
我不喜欢在他面前提其他男人,他从前就爱吃醋。
“不过我现在也有瓶颈,儿童安防领域的产品都做得差不多了,我不知道接下来要继续做什么了……如果没有新品,品牌价值就会回落吧……”
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佛堂里回荡,然后被寂静吞没。
我看着照片里他的笑脸,眼眶渐渐发酸。
人们总说“寡妇门前是非多”,我从前还不以为意,总觉得,是非上门就解决掉,但真正发生在我身上,我才感受到那份烦躁和愤怒,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情绪……
就在这时,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我下意识地伸手拿手机,有那么一瞬间,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——
是盛岳听到了我说的话,打电话回应我。
这个念头伴随着狂喜,我快速抓过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闪动着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