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菜摊的妇人正蹲在摊位后面理一把苋菜。
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姑娘,你一个人住那院子,要不要养只猫?”
乌以灵没答话。那妇人又说:“养只猫也能作个伴,免得一个人待着闷。”
她停下来:“不用。我住得惯。”
乌以灵低头挑了一把青菜,付了钱,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后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交谈声:
“……就是那个吧?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任大人放在外头的那个。”
“哦——就是她啊。看着倒不像……”
回到院子,周妈妈正在灶间烧水。
乌以灵走进屋内,把门虚掩上,然后坐在床边,把手放在膝盖上,过了一会儿站起来,拿过一只粗陶碗倒了一碗凉茶,没喝,站在窗边,看见一只猫蹲在矮墙上,正慢慢地舔着自己的前爪。
是只灰猫,瘦,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暗光。它舔完爪子之后站起来沿着墙头走了几步,然后跳下矮墙,消失在她视线之外。
乌以灵收回目光,把茶碗放回桌上,没有喝。
下午她去后院收晾干的衣裳时,听见墙根那边又有两个婆子在说话。
声音隔着一道墙,她认不出是哪两个人:
“她一天到晚也不出门,也不知道在里头忙些什么。”
“还能忙什么?等人呗。”
“等谁?”
“还能等谁?”
一个婆子笑了,笑声短促而干涩。然后两人压低了声音。
乌以灵没有停步,把衣裳收进盆里端回屋内。她把衣裳叠好放进柜子里,关上柜门,没有去看窗外的天色。
那天夜里她躺下之后,风从窗缝渗进来。
合眼躺了一会儿,然后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,片刻后又翻了一个身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但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。
窗外的枣树被晨光照亮。乌以灵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见周妈妈正蹲在灶间门口择菜,她收回目光。
院门关着,没有叩门声。
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段,在岔路口停下来,又走回院子。
那天下午周妈妈在灶间门口晾晒干菜时,阿芦从镇口方向回来,在院子里站定。
“镇上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