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乌以灵没想到的是,她晨起出门,直至走到日落,又走回了原地。
再回客栈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。
他面前放着一盏油灯。灯芯被剪过,火光稳定。
“回来了。今天又到了几位新客呢。”
“哦?”
“说是路过,往北边去,与您还正巧同道呢,眼下已经住下了。”
乌以灵笑笑便上了楼,二楼走廊尽头隐约有人交谈。
声音不高,听不清内容。她不由放慢脚步。
走廊尽头那间房的灯亮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。
经过那间房门口时,里面的说话声停了一瞬。
然后重新响起,为不引人注意,她只得继续走回自己的房间,关好门。
门闩插好,坐在床边屏息静听,隔壁那间空房依然安静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敲门声。唯有夜风从窗缝渗进来。
合衣躺下时,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,像有人从后院进来。
脚步声穿过前厅,停了一瞬,而后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走了一段,还在她门口停了一下,却无人敲门。
然后继续往走廊尽头走去,能清晰听见那间房间的门开了又关。
第二天清晨,掌柜正站在柜台边打瞌睡。
他面前站着两个穿深色衣裳的人,像刚赶了远路。
一个年纪稍长,一个年轻一些,都带着旧布包袱。
“来住店的?”掌柜问了一句。
“住一晚。明天一早往北走。”
乌以灵从前厅穿过时,注意到年轻那个人看了她一眼。
很快便移开了目光,像是认出她,又无法确认是否该开口。
她走出客栈大门,在门口那棵老榕树下站了一会儿。
风比昨天更大,她把袖口那枚骨簪往里推了推,然后折返回客栈大堂。
那两人已经不在柜台前了,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,像是已经上楼了。
夜里她睡得极浅,风穿过窗缝时她醒过一次,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,但比之前更轻,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,却没有开门。
从门缝里看见走廊尽头那间房的灯亮着,没有熄灭过。
天亮后,那两人下楼吃早饭。柜台后面放着一只空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