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红纸,纸上没有字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张纸的边缘,已经脆了。
她推开门,老人正坐在堂屋里。面前放着一只粗陶碗。
碗里没有水。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:“你还没走?”
“那口棺材还在吗?”
“在。后院放着。没人动它。”
她穿过堂屋走到后院。棺材还在原地。棺盖合上了。
她蹲下来,用手沿着棺沿的缝隙摸了一圈,触感潮湿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渗出来过。她把棺盖推开一道缝。
棺材里铺着一层干透的旧布,布面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是一根旧绳,编法细密,和她之前见过的一致。
乌以灵伸手拿起那根旧绳,绳结收尾处微微上扬。
她握着那根旧绳,沿来路走回镇口。
天色暗了一些,那棵老榆树上的白纸条还在。
又听见了那阵纸声。不是从地面传来的,是从头顶。
抬头望去,一只纸人正坐在树枝上,纸面被风压得微微变形。
它的眉眼画得很粗,像是临时补上的。
它的嘴角微微上翘。然后它从树枝上落下来,像被风吹落的叶子一样飘落到地上。
乌以灵站在树下,那道旧痕在她腕间猛地搏动了一下。
俯身捡起一片落叶,对准纸人的方向。
侧头贴耳,像是在辨认她的位置,随后沿着墙根缓慢地移开了,纸声被风压得很低。
站了一会儿,目光追随着它消失的方向,看见远处田野尽头有一道灰白色的光——像是水面,又像是雨幕的起始线。
风已经转了一个方向,吹向那道灰白色的光,沿着那道旧痕的边缘向田野深处延伸。
镇口的老榆衬着天色正在变暗。
她等了一会儿,那道灰白色的光没有靠近。
路面干燥,像是很久没有下过雨了。
铜陵镇没有雨。但奈河村的方向,天色正在变暗。
乌以灵站起身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田野尽头的灰白色光线正在缓慢地收窄,像一道正在被合拢的旧痕。
走了一段,那道旧痕在她的腕间微微搏动了一下,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回声。
她穿过了田野的边界,看到了远处的屋脊——那些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