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打。它是那个人带来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灰白,云层压得很低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是铜陵镇。往南三十里,就是奈河村。”
她站在棺材边,手指沿着棺沿边缘滑过。
木料边缘光滑,像是被人反复打磨过。
她注意到棺盖内侧有一行极细的字迹,用旧墨写着,字已经模糊了。她凑近辨认,只认出末尾两个字:“归处。”
她直起身,那两个字被风吹散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片槐叶,边缘微微翘起。
老人在门槛边把拐杖拄稳:“你还要去奈河村吗?”
“要。那里的井还没有打开。”
“那口井已经封了很多年了。你是第一个让它松动的人。”
她收起槐叶,沿着街巷走了一段。街边的铺子大多关着门。
铜陵镇的午后很安静,像被浸泡过又晾干的旧布。她走到镇口时,远远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天际线,是田野尽头的水面反射出来的光。
那道旧痕在她腕间微微搏动了一下,像是重新确认了方向。
她站在镇口的一棵老榆树底下,看见树上挂着一片白色的纸条。
纸条边缘已经被晒得发脆。她踮起脚尖把纸条摘下来,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两个字:“等雨。”
她握着那张纸条,风从田野方向吹过来。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搏动,像一道正在干透的旧痕,正在沿着它自己的方向缓慢地延伸。
她站在镇口,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口。雨还没有落。
风开始变了。从东南方向来的湿润气息正在变淡。
她沿着土路往回走了一段。铜陵镇的房屋轮廓渐渐模糊。
路边的草叶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水分正在蒸发。
她走到一棵枯树旁停下来。脚边有一块被踩实的土。
形状像是一个脚印。但比正常的脚印更长一些。
她蹲下来,用指尖沿着那道印痕的走向摸了一遍。
边缘整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出来的。不是人的脚印。
她站起来。那道旧痕在她腕间平静地贴着她的皮肤。
没有搏动。她走到镇口那家寿材铺门口时,门关着。
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