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停了——像一道被剪断的旧线,余音在空气中消散。
黑暗合拢。热浪退去。
她像是沉入一道深不见底的旧水,被缓慢地托举着,朝某个她还无法辨认的方向移动。
睁开眼时,先看见的是木纹,然后是一线狭窄的日光,沿着缝隙渗进来,落在她颈侧。
光线带着一种干燥而温暖的气息,像是从真实的天光中透进来的。
确认了那道缝隙的位置,然后伸出手按住身侧那块木板的边缘,用力推了一下。
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向外打开。
日光涌进来,她眯着眼适应了片刻,然后坐起来。
她正躺在一口棺材里。
棺材停在半旧的棚屋中央,周围的货架和旧木料堆叠成行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衣裳是干的,没有水渍,也没有烧焦的痕迹。
发梢完好,没有燎过的痕迹。
那道旧痕还在她腕间,但它不再搏动了。
指尖触到的皮肤是凉的,像一道已经很久没有跳动过的旧脉。
乌以灵撑着棺沿站起来,腿还有些软,那道旧痕的边缘在她指腹下轻轻跳了一下,又停了。
跨出棺沿时,衣摆擦过棺沿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站在地面,日光从敞开的棚门照进来,照亮满屋的旧物和灰尘。
她才注意到棚屋门口站着一个老人,弯着腰,像是正要迈步跨进来,被眼前这一幕惊得顿住了动作,手里握着一根旧木杖。
老人看见她站在棺材边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处。
他过了片刻才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:“你……你怎么从那里面出来了?”
她站在棺边,日光从棚门照进来,在她脚边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,“我不知道。有人把我放进去的。”
老人往后退了半步,拐杖在门槛边沿磕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口棺材是空的。放了三年了,一直没有人躺进去过。你要是能动,就赶紧出来。别在这棚子里待太久。”
她跨过棺材边沿,站在棚屋门口时,侧过头看了一眼棚屋内侧那道刚刚敞开的缝隙,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变温,像是在重新确认方向。
棚屋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