捅破。
御史台一位姓刘的御史出列,慷慨激昂地奏道:“陛下!近日京城传闻甚嚣尘上,言说陛下与谢大人有私。此等流言有损陛下圣誉,更辱及谢大人清名,臣请陛下下旨彻查,严惩造谣之人!”
满殿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悄悄看向御座上的周承祐,又看向文官队列中的谢蕴宁。
谢蕴宁神色坦然,仿佛被议论的不是自己。
周承祐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刘御史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所说的流言,”周承祐一字一句道,“并非谣言。”
满殿哗然!
刘御史更是目瞪口呆:“陛、陛下此言何意?”
周承祐从龙椅上站起身,走下御阶,一直走到谢蕴宁面前,握住她的手,转身面向满朝文武。
“谢蕴宁,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十多年前,朕便已将她录入皇家玉牒,她早已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。”
……
朝堂之上,死寂持续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才有人颤巍巍出列跪地:“陛下!这、这不合祖制!皇后当经选秀、册封大典、告祭太庙,岂能、岂能如此儿戏?!”
“儿戏?”周承祐轻笑一声,握着谢蕴宁的手却未松开,“朕与蕴宁成婚十余载,婚书在案,玉牒入册,谢家族谱上亦有朕名讳。三书六礼俱齐,何来儿戏之说?”
礼部尚书此时出列,躬身道:“臣可作证。当年陛下大婚,虽未昭告天下,却是在太后见证下依民间礼制完婚。婚书一式三份,一份存于宫中,一份存于谢家,另一份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存于礼部档案库,以备查验。”
满殿哗然。
已经升职了的赵文谦,愣愣看着站在皇帝身侧的谢蕴宁。
这位与他共事多年的同僚,竟真是当朝皇后!
他忽然想起这些年都水司时不时收到的御膳房点心,想起陛下对工部事务不同寻常的关注……
原来一切早有端倪。
“可、可皇后当居后宫,母仪天下,岂能继续在朝为官?”有人继续质疑。
谢蕴宁此时终于开口,声音清朗平稳:“本官自入仕以来,做的每一项利国利民之务,难道不配母仪天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