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同时看过去,便见周承祐从假山里缓步走出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那身明黄常服在夜色中清晰可见。
他走到谢蕴宁身边,极其自然地揽住谢蕴宁的肩,看向目瞪口呆的贺宗麒与宋意,含笑道:“忠勇公,宋夫人,听说你们好奇宁宁的夫婿是谁?”
贺宗麒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
宋意更是瞪大了眼睛,看看周承祐,又看看谢蕴宁,再看看周承祐揽在谢蕴宁肩上的手,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陛下……”贺宗麒终于找回声音,慌忙要跪。
“免了。”周承祐摆手,“既是旧友,不必多礼。”
他侧头看向谢蕴宁,眼中笑意温柔:“方才你夫人问宁宁嫁了怎样一位郎君……就是朕这位郎君。不对,朕与你当年一样,是赘给了宁宁,所以不是她嫁我,是我赘她。”
夜风拂过,桂花香气愈发浓郁。
可贺宗麒与宋意脸上的震惊如出一辙,宋意还喃喃道:“荒谬……”
皇帝做赘夫,的确荒谬。
贺宗麒脸色变幻数次,最终化作一声苦笑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拉着尚未回过神的宋意跪下:“臣,恭贺陛下,恭贺……谢大人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周承祐语气平和,“此事尚未公开,还望二位暂为保密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贺宗麒起身,目光复杂地看了谢蕴宁最后一眼,“谢大人,祝你……此生顺遂,事事圆满。”
谢蕴宁微微一笑:“多谢。”
宋意迷迷糊糊的,就被贺宗麒拉着走了。
贺宗麒夫妇离开后,御花园中又恢复了寂静。
周承祐仍揽着谢蕴宁的肩,低头看她:“可怪朕自作主张?”
谢蕴宁摇头:“早晚要公开的,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。”
但她觉得,这事儿必然藏不住。
说不得明日就会被众人知晓。
谢蕴宁猜得没错,御花园中的事,终究还是传了出去。
起初只是些模糊的传闻,说陛下与谢尚书关系匪浅,有人亲眼见二人月下私会。
渐渐地,细节越来越多,甚至连两人说了什么甜蜜的话都被人知道了。
流言传了半个月,终于在一次大朝会上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