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回到瑶景苑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。
青舞先带着月华去药圃偏房找了童参,然后又去寻崔嬷嬷领了两床崭新的棉被,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。
待一切安置好,已经天光大亮了。
今日是棠溪当值,是以她早早的就来了药圃外面的院子门口候着。
青舞经过的时候,还跟她叮嘱了一声:
“殿下昨日睡的早,今日估计起的也早。”
棠溪躬身:“我记下了,多谢大人提点。”
青舞撇嘴,嘟囔道:“都这么久了,说话还是这么一板一眼的。”
棠溪笑笑没说话,给青舞让了路。
屋内。
云栖鹤看着还在昏睡的凤扶摇,忍不住蹙了眉。
怎么人还没醒?
又等了半个时辰,已经巳时一刻了,可凤扶摇仍是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。
云栖鹤不再犹豫,他捻起银针,刺进了凤扶摇人中、以及虎口的位置,然后轻轻捻动针尾。
银针入肌半寸,凤扶摇的喉间溢出一丝细微的呻吟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咽喉,想喊却喊不出来。
人没有醒,身体却开始剧烈发抖,指尖蜷缩着,攥紧了身下的被褥。
她被困在梦里了。
梦里的日光很暖。
那是一个春天,路边的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落,沾在她的发梢上。
云微然牵着她的手,走一段路便停下来给她买吃的。
糖人、酥饼、蜜饯果子,她的小手里塞满了各色零嘴,吃得满嘴都是碎屑,仰起头朝他笑。
云微然也笑,弯下腰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渣。
后来她记不清是在哪座城了,只记得那家酒楼的鱼做得格外好吃。
再后来,她与云微然去蜀地。
那里有一个眉眼很精致的小男孩儿,她欺负他,把他当大马骑,跟他说,以后一定要让他当外室。
离开蜀地那日,天色阴沉得不像话。
云微然带着她走小道,一路直奔江南。
可就在即将到扬州的时候,在一条狭窄的夹道上,路边的树林里便涌出了一群人。
很多,多到她数也数不清。
她只记得那些人的手里都拿着刀,刀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冷光。
云微然孤立无援,殊死一搏杀出一条口子后,把她放在马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