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块被拖动的椅脚影子。
安卿鱼俯身看着画面。
前三个屏幕分别对应三号、四号和七号房,影子最后停在封闭铁门的方向。
他把四张纸并列摆好,门牌上的数字连成一条斜线。
医生站在他身后。
“又是餐桌?”
“像是。”
安卿鱼用笔圈住第四个点。
“但这次动的是椅子。”
他拿起第四张灰纸,对着监测屏的水雾看了几秒。纸背的门缝纹路比刚才更深,门缝两侧还多出细小的横线,像有人正从里面丈量门板的宽度。
护士抱紧观察夹。
“第四个房间真的有人吗?”
“登记表上没有。”
“那里面的椅子是谁在拖?”
安卿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前三张餐牌重新排成红、蓝、黄的顺序,又把灰纸放到最右边。
四个点连起来后,斜线正好穿过走廊尽头的铁门。
“先记录动作。”他说,“身份等它留下更多东西。”
屏幕上的影子向前拖了一寸。
现实病区的铁门后,传来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安卿鱼抬头。
监测屏正中央浮出一道湿黑的指痕。
梦里,长桌重新亮起。
黑边餐牌转回空椅子中央,原本裂开的红牌恢复成鲜艳的颜色。
桌下的手臂停在门槛边,袖口仍指向那盏小灯。
姜沐黎伸手勾住灯上的铁钩,把灯往回收了一点。
“灯还你。”
林七夜看向她。
“你不留下?”
“我只借灯,不替你登记。”
灰门外的空白纸面微微发潮。
“姓名:”后方出现一道很浅的划痕,像笔尖已经碰到了纸。
姜沐黎把纸翻过来,压住那道痕迹。
“等它自己写。”
长桌下方传来三下轻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现实侧第四个监测点的画面随之抖动。
椅脚影子抬起一根手指,指向封闭铁门后方。
安卿鱼的笔尖停在数字四旁。
铁门里,另一只手敲了敲门板。
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