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慢慢吃。”
一把椅子忽然向后滑。
七号房的人扑过去,想抢住椅背。
林七夜伸手挡在他前面。
“先亮牌。”
黄色餐牌在灯下晃了晃。
椅子停住。
墙上的黑字再次变化。
【先亮牌,后入席。】
林七夜看向所有人。
“都听见了?”
众人把餐牌举到胸前。
红、蓝、黄三种颜色在长桌旁排开,像一排安静的信号灯。
姜沐黎把最后一张画纸压在桌角。
“还有一张空白牌。”
她拿的是一张灰纸,纸面干净得过分,连折痕也没有。
布拉基指向桌尾。
“给那把椅子。”
“椅子没有名字。”
“它可以先吃。”
姜沐黎把灰纸收回怀里。
“空位不吃饭。”
桌尾的水痕突然停住。
空椅子朝灰门偏了一点,椅脚在地面划出一道浅痕。
姜沐黎坐到门外的台阶上,把灰门挡在身后。
“我也不入席。”
林七夜看着她。
“你不吃?”
“我负责登记。”
“登记的人也可以坐。”
“坐进去就会变成用餐者。”
姜沐黎把一张空白纸放在膝盖上。
“我还没想好味道。”
长桌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布拉基捧着面包,小口咬下去。
“红牌的味道像屋顶还完整的时候。”
吴老狗喝了一口汤。
“蓝牌像一口旧锅,锅盖会响。”
七号房的人闭上眼。
“黄牌的米饭有雨。”
每个人的碗里都出现了不同的热气。
三号房的烤面包旁浮出一截木屋屋檐,四号房的汤里晃过一盏昏黄的灯,黄色餐牌下落着细细的雨线。
林七夜伸出手,挡住了桌尾那把空椅子。
“只看自己的碗。”
黑字在墙上安静地停着。
现实病区里,护士把一叠餐牌放到安卿鱼面前。
“三号房要红色,四号房要蓝色,七号房的牌子刚才自己变黄。”
安卿鱼把牌子依次摆开。
红牌背面是三道短线,蓝牌背面是四道,黄牌背面是七道。
他抬头看向走廊。
三号房、四号房和七号房的门牌,刚好落在同一条斜线上。
“空白牌呢?”
护士递来一张灰纸。
灰纸的背面印着一道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