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每盏灯下都挂着一枚小木牌。
红、蓝、黄,三种颜色交替排列。
姜沐黎从灰门后走出,怀里抱着小黑,手里捏着一叠画纸。
她先看长桌,又看那把朝向自己的空椅子。
“吃饭也要登记呀。”
布拉基把碗举高了一点。
“我已经闻到了。”
“闻到不算登记。”
“我闻得很认真。”
“认真也要写名字。”
姜沐黎蹲在桌边,把第一张画纸放下。
纸上画着一块胖乎乎的面包,旁边涂了一道红色。
她把红色餐牌递给布拉基。
“红牌,面包味道。”
布拉基接过餐牌,翻到背面。
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三号房,第一席。
他抬头看她。
“我住三号房。”
“所以坐红线里面。”
姜沐黎用粉笔在地面画出一条短线,线头正好抵住左侧的椅脚。
吴老狗伸手。
“我的汤呢?”
姜沐黎递给他一张蓝牌。
“四号房,第二席。”
吴老狗把牌子贴在胸前,走到第二把椅子旁,又回头看那把空椅子。
“那我替小花拿一张。”
姜沐黎摇头。
“名字和座位不能代领。”
“她不在这里。”
“不在这里,就等她自己来。”
吴老狗盯着空椅子看了半晌,把手里的蓝牌压紧。
七号房的人领到黄色餐牌。
他不认字,只认得牌子上的颜色,拿着牌子便往红线里走。
粉笔线闪了一下。
桌上的六只碗同时冷下去。
面包变得硬邦邦,汤面结出一层薄皮,米饭里传出细小的雨声。
七号房的人急忙退开。
“我走错了。”
“先说对不起。”林七夜提醒。
那人对着红线弯腰。
“对不起。”
热气重新从碗里升起,桌布上的水痕却往桌尾聚拢,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收拾餐渍。
姜沐黎把小黑放到桌边。
“小黑负责检查颜色。”
小黑沿着粉笔线走了一圈,尾巴扫过红牌、蓝牌和黄牌。
布拉基低头看牌子。
“如果我想喝汤呢?”
“等蓝牌的人吃完。”
“如果蓝牌的人不想吃完?”
“可以交换,但要先问。”
吴老狗把碗端起来。
“我不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