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上盖下印章,合金束带被解开,另一副更短的束缚环扣到他的脚踝上。
“收治期间遵守病区规定,放风时间统一,未经允许不得接近其他收治对象。”
“如果其他人主动接近呢?”
“离开。”
“如果出口被挡住?”
“呼叫狱警。”
安卿鱼记住了这两条。
黑衣男人带他穿过七号闸门。
门后的通道很长,墙面由深灰色金属板拼接而成,每隔十五米有一盏白灯。灯光正好覆盖地面,墙角却留着一小片照不到的阴影。
安卿鱼走过第一盏灯时,余光扫过那片阴影。
阴影里贴着一张白纸。
纸上画着一扇小门,门旁边写着三个字。
待确认。
安卿鱼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只在经过纸牌时稍微偏了偏脸,将字看得更清楚。
纸牌边缘没有胶带,背面也没有钉子。金属墙面光滑,附近没有风,纸却能保持垂直。
“这里刚才有东西吗?”他问。
黑衣男人没有回头。
“问什么?”
“墙上。”
“病区里什么都别碰。”
这个回答证明对方看见了纸牌。
安卿鱼继续往前走,心里又多记下一条。
斋戒所的工作人员会回避部分问题。
通道尽头是一道横向滑门。
门上方没有编号,只有一盏很小的红灯。红灯闪烁两次,滑门向右打开,露出里面一排独立的金属房间。
每间房门上都嵌着一块窄玻璃,玻璃后面站着不同的人。
有人敲门。
有人吹口哨。
还有人把手指贴在玻璃上,跟着安卿鱼的脚步移动。
安卿鱼走到中段,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。
“新人。”
他侧过脸。
玻璃后的男人只有一只眼睛,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。
“叫什么?”
“安卿鱼。”
“犯了什么事?”
“偷东西。”
独眼男人笑得更明显。
“偷了多少?”
“一件。”
“值钱吗?”
“对别人不值钱,对我有用。”
独眼男人的笑意慢慢收了些。
“进来以后,先认清楚谁能保护你。”
安卿鱼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指甲。
指甲缝里有灰黑色的油污,右手食指的关节处有一层反复磨出来的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