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钱买一杯芒果汁总可以吧?”
“就一小杯。我慢慢喝,一滴都不浪费,行吗?”
“不行!”
桑酒酒一口回绝,额头的细汗滑进发际线。
贺祁泪珠子顺着下颌线砸在桌布上,没去擦。
“祁宝懂了。”
他埋下脑袋,双手抠着桌布边缘,“祁宝是个没用的累赘,只会吃白饭,哪怕花自己的破烂钱,也不配喝一杯果汁。”
他抬起那只带着血丝的手背,在眼角胡乱抹了两把。
“姐姐别生气,我不喝了,我喝白开水就行。”
他端起桌上免费的柠檬水,双手捧着玻璃杯,“只要能看着姐姐吃,祁宝就饱了。祁宝不馋的,绝不惹姐姐心烦。”
这番做派,配上那带血的创可贴和桌上泛着油光的零钞,周边几桌食客停了筷子,几道视线扎在桑酒酒背上。
“这也太刻薄了吧,带这么极品的男人来吃饭,连杯果汁都不给买?”
“自己穿得一身名牌,怎么对人这么抠搜……”
“瞧把那小帅哥委屈的,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估计是哪家养着的受气包。”
各种闲言碎语压得极低,却字字不落地钻进桑酒酒耳朵里。
她长这么大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千夫所指的窝囊气?
桑酒酒咬紧后槽牙。
“来人!”
她手掌重重拍在菜单上。
服务员吓得浑身一哆嗦,倒退半步。
“给他上一杯纯鲜榨芒果汁!”
桑酒酒指着贺祁的鼻子,眼尾气得发红,“不加水!不加糖!全拿纯果肉榨!今天你要是剩一口,就在这儿给我舔盘子!”
服务员抱着点菜机连连点头:“好的女士,马上送来。”
桑酒酒扭过头,死盯着还在抽噎的男人。
“果汁给你点了,大餐也给你点了。”
“今天这一桌,你要是喝不完、吃不净,带着你这堆破烂,自己滚去睡大马路!”
贺祁停住抽噎。他放下玻璃杯,身子前倾,一把抱住桑酒酒的胳膊,脸颊直接贴在她的衣袖上蹭。
“谢谢姐姐!”贺祁笑得见牙不见眼,嗓音雀跃。
“姐姐最好了,祁宝定喝的一滴不剩,全喝干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