萝,吃酸的倒牙,我想吃那个黄黄的……”
话音没落,手就往裤兜里钻,去掏那个装满零钱的塑料袋。
“手给我放桌上!老实待着!”
桑酒酒起身越过桌面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强按在红木桌上。
桑酒酒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在那双黑眼仁里找出一星半点的防备与退缩。
什么都没有,那双眼睛里只装着水汽,下巴还不服气地努着。
“今天后厨芒果长斑全烂了,没得卖!你就只能吃菠萝!”
她咬紧后槽牙,就是不松口。
旁边服务员听见这话急了,自家引以为傲的招牌被贬成烂果子,这要是传出去,店长非扣她这个月奖金不可。
她刚张嘴准备反驳,贺祁先一步转过了头。
他伸长手,扯住服务员的制服袖口,仰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,下巴轻颤。
“漂亮姐姐,你们的芒果,真的全坏了吗?”
贺祁吸了吸鼻子,嗓音哑下去,“我捡了好久的矿泉水瓶,才攒够钱的……你看,手指都被纸板划破了,我就想尝一口芒果,真的一个都没有了吗?”
那只修长白净的手举在半空,手背上贴着两张歪歪扭扭的创可贴,边缘还惨兮兮地渗着干涸的血丝。
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,对上这双水汽泛滥的桃花眼,心口一软,连声音都跟着放软了。
“怎么会坏!”
她连连摆手,身子往前倾,“咱们店今天的金煌芒,全是早上八点刚从三亚空运过来的。每个切开来淌蜜水呢,新鲜得很,都没坏!”
桑酒酒端坐在对面,盯着这个拆台的憨憨服务员,后槽牙磨得直响。
贺祁松开手指,转过脸,眼睛直勾勾看向桑酒酒。
眼眶里兜着两包水,眼尾泛红。
“姐、姐、骗、人。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嗓音被泪水泡得又闷又软。
“姐姐就是讨厌祁宝,不舍得给祁宝吃。”
桑酒酒手指在裙摆上绞紧,偏过头,盯着窗外。
“吃什么吃,那玩意吃了长痘,我是为你好,不准点。”
贺祁双膝并拢,把那个黄塑料袋从兜里掏了出来,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我不用姐姐的钱。”他推着那堆散钱往桑酒酒手边凑。
“既然不让吃菜,那我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