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祁嗓音低哑,直盯着她的脸,“姐姐就算不涂脂抹粉,也是全南城最漂亮的。”
桑酒酒咬着牙不理人,耳尖却开始发烫。
贺祁脑袋靠过去,抵在她的膝盖侧边,声音又低又碎:“如果姐姐嫌我丢人,我就跟在后面,不跟姐姐坐一桌好不好?”
他晃了晃她的手腕,“我长这么大,从来没吃过芒果。胖虎说那是全天下最甜的东西……”
“我就尝一口,一口就行,舔一口也行。”
桑酒酒脑子里嗡嗡叫。
“致死”两个黑体字,跟腿边这个可怜巴巴的脑袋撞成一团。
谁会拿命去赌一口吃的?
这就是个馋嘴的小疯子!
“行了行了!吃吃吃!就知道吃!早晚把你这张破嘴吃死!”
桑酒酒被烦得够呛,胡乱甩开手,脚尖踢了踢那堆纸币。
“把这些破烂收起来!老娘缺你这三瓜两枣?”
她趿拉着拖鞋往主卧走,边走边吼:“去换双鞋,五分钟后滚出来!”
人影闪过玄关,衣帽间的实木门重重砸上。
贺祁单膝跪在沙发旁,没有急着起身。他低着头,脸上的委屈可怜退得干干净净。
他直起身,手指捏起一张红钞,盯着衣帽间紧闭的门。
“小酒,我拿命织的网,你逃不掉的。这顿饭吃下去,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把我推开。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上我。”
他眼帘一掀,秒切清亮雀跃的语调,朝着衣帽间放声喊:“谢谢姐姐!姐姐对祁宝最好了!”
修长的手指将零钞胡乱揉进袋里,转身走向鞋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