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成两半。
“那家热带果宴人均五千,还要加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。你当我家是开银行的?破产家庭哪有闲钱给你造,今天中午改吃西红柿打卤面!”
贺祁停在桌边,手伸过去,小心揪住桑酒酒睡袍的衣角。
“可是昨晚姐姐明明答应祁宝的……”
他瘪着嘴,尾音发颤:“姐姐骗小孩?”
“骗你怎么了?大人说话本来就不能全信!”
桑酒酒拽回衣角,一把甩开他的手,“不带就是不带,再去烦我,面都没得吃,中午饿着!端个碗去街上讨!”
贺祁手停在半空,垂下眼帘。
哪怕有了监控截图,她还是怕芒果要了他的命。小酒总是这样,张牙舞爪地摆出恶人的架势,骨子里却比谁都心软护短。
但这顿饭,今天非吃不可。不把命填进去,怎么把那个白月光从她心里连根拔掉。
“祁宝有钱!”
贺祁扭头朝客卧跑去。
桑酒酒咬着吐司,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,一阵火大。
没多久,贺祁跑回客厅,手里多出个发黄的透明塑料袋,几步跨到茶几前。
“哗啦!”袋底朝天。
一堆零钱散落在大理石桌面上。
扎成团的五块、十块,泛着油光的钢镚叮当乱撞。压在最底下的,是一沓用红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红钞。
“这全是我捡矿泉水瓶和卖纸板攒的。”
贺祁双膝压进地毯,把钱堆往她手边推。
“如果这些不够,我也可以给餐厅老板洗盘子抵债。”
他拉住桑酒酒的裙摆,眼眶发红,“祁宝有钱,祁宝请姐姐吃好吃的,姐姐不要反悔好不好?”
看着那堆破钱,桑酒酒胸口发闷,呼吸跟着一滞。
他到底是走了多少条街,翻了多少个垃圾桶,才把这堆零碎抠出来的?
她偏过头,压下嗓子里的酸涩,拔高声音:“你穿成这样去吃大餐?那可是南城最贵的馆子,进去的全是名流,你这身衣服连大门都进不去。”
她双手抱臂,身子往后仰。
“再说了,我出门还得化妆洗头,衣服还得配全套。麻烦死了,不去!”
话音未落,手腕一热。
贺祁单膝跪在地毯上,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我不急,姐姐洗多长时间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