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一看。
一身白色劲装的盖聂骑着马,手里牵着另一匹骏马,正停在路旁等他。
白马喷了个响鼻,前蹄在土里刨了两下。
盖聂没说话,只把缰绳递过来。
韩沥朝谷筒拱了拱手:
"到时再见了,谷县守。"
说完转身,走到马前,一手抓鞍,翻身便上了马。动作利落,一点看不出他左臂上还缝着十几针。
他拨转马头,和盖聂并肩,朝车队的尾部追去。
"走吧。"盖聂说。
韩沥"嗯"了一声。
两匹马撒开蹄子,扬起两道黄尘,向着咸阳的方向,渐渐汇入了那条玄色的长龙。
谷筒还站在官道旁,保持着躬身相送的姿势。
车队的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只剩官道尽头的一抹黑线。
风从废丘方向吹过来,带着昨夜没散尽的焦糊味。
他站了很久,才慢慢直起腰,转身朝县寺走去。
废丘的事,从今天起,就是他谷筒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