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"等了多久。
这废丘令的位子,从一开始就是给他搭的台子。台子搭完了,戏也唱完了,现在该拆台走人了。留在废丘,他反而束手束脚。
很快,内侍又喊了一句:
"王令:继续启行。"
令声落下,马蹄声重新响起来。
一匹匹马,一辆辆马车,在一人之令下,浩浩荡荡地继续向着咸阳的方向驶去。
车队从韩沥面前碾过,尘土腾起来,又落下去。
韩沥直起身,拍了拍官袍上的灰,转身对着还弯腰看向地上的谷筒说道:
"谷县守,好好照看好废丘——这次你也算苦尽甘来了。"
他伸手把谷筒从地上扶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:
"你们证明了自己的忠诚,而王上也不吝啬给你们更重的担子。"
谷筒咧着嘴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堆。
"是,是,微臣……哦不,下官……"
他语无伦次地应着,忽然觉得昨晚那顿羞辱,好像也没那么难堪了。
韩沥看着他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,心里反而微微黯然:
"只可惜,如果你们昨天没受到此羞辱就更完美了。"
"欸!"谷筒却摆了摆手,一副看开了的洒脱,"过去儒家的孟子曾有言——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——当时还不曾体会,今算获悉了啊。"
韩沥嘴角抽了抽。
这老县丞,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。
"请县令放心。"谷筒又正了色,朝韩沥深深一揖,"我一定处理好县务,等待县令归来。"
"很难说我再回废丘,是再待一段时间,还是拿点东西就另外任职。"韩沥对此摇头不已。
他看了看县寺的方向,又看了看官道上远去的车队,心里把这几天的账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连晋废了,伪诏破了,长吏们各得其所,自己免职入咸阳。
废丘这盘棋,到这儿就算正式收官。
还没等韩沥再说什么,背后传来一声马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