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五十一,同一个上午量出一个数。我做这一行没见过。"
屋里安静下来。
"这些数不是量出来的。"
他的手指虚着落在第五行上,往下走。
"空的这八行,头一行是身高体重,往下视力、听力、口腔。"
他停在第八行上。
"再往下是胸部。这一行是我要看的。"
"郭长顺右边第七根肋骨断过。骨痂算下来,断在七月中到九月中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八月二十六号那天,那根骨头正在长。"
"拍片子才看得出来吧。"苏晓棠说。
"不用片子。"
温则鸣把手掌按在自己右边肋下,按了一下。
"人往台子上一躺,医生手掌顺着肋弓压过去,压到断的那一根,他自己就得缩。缩了就得问,一问就得记。"
"记进第八行,这张单子就送不出去了。"
他把五张收拢,边角对齐。
"这八行不是漏填的,是不能填。"
苏晓棠翻到第三页。
核保意见那一栏只写了两个字。
承保。
底下一个签名,一个工号。
"没有加费,没有延期。"苏晓棠说。"一句附加条件都没有。"
"邱建平说过,少一个字都打回来。"
五份,五张核保意见书,五个签名,一个工号。
傅雪蘅走到窗户跟前,按住话筒。
"李扬,一楼有动静没有。"
"没有。电梯下来过两趟,都不是他。"
"让人事把在职名录送上来。"她说。"我要这个工号是谁的。"
十点十分,四楼楼梯口。
复印五份,原件五份归位,来回都得走楼梯。
老师傅陪着上下跑了两趟,第三趟下楼的时候,走廊那头过来一个人。
穿衬衣,戴眼镜,头发梳得整齐,手里拿着一沓表。
走廊里没有别人,脚步声一下一下往这边过来。
苏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