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世事弄人,你们辛家是沧国暗影在靖国的暗桩,你把秘密告诉了他们。
作为你的朋友,作为你的恋人,他们选择站在自己的国家那边,这似乎也谈不上什么对错。
所以这件事,你们都没错。
错的是你们的身份,错的是这个世道。”
他顿了顿,面具后面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几分:
“但另一件事,你错了。
你杀了他们本人,算是恩怨两清。
可你把两家一百多口人全部虐杀,这就过了。
那些妇孺老幼,何辜之有。”
辛志远呵呵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:
“何辜之有?
对我来说,那两家人里,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。
他们今天拥有的一切,田产、宅子、银子、地位,哪一样不是用我们辛家人的血浇灌出来的?
他们享的每一分福,都是站在我辛家一百多条人命上。
你现在跟我说,他们是无辜的?”
随后,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尸体,萧门的,神捕司的,横七竖八地躺在冻土上,血早已凝成了暗红色的冰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银袍年轻人,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你的回答,和他们一样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失望:
“我都不满意。
所以你的下场也只能和他们一样了,可惜了你还这么年轻。”
年轻人微微偏头,面具后面的眼睛扫过那些尸体:
“他们也听了你的故事,回答了你的问题?”
“最开始他们是不愿意听的。
当我废了他们之后,就不得不听了。”
辛志远握住枪杆,枪尖从冻土中拔起,带出一蓬碎冰:
“他们的答案还不如你。
所以他们的下场,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一瞬,然后笑了一声。
他的手搭上腰间的剑柄,剑锋出鞘半寸,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:
“我的答案不需要你满意,我只需要我自己满意就可以了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调子,但语气已经变得冷冽:
“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