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没有声响,靴底踩在碎石上只发出极轻的一声摩擦,像是踩惯了各种地形的人,连落脚都带着分寸。
来人很年轻,听声音便能判断。
那声“这个故事,我想听”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时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尚未被江湖磨平的锐气,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兴致。
像是第一次出门的孩子撞见了什么新鲜事,迫不及待要凑上去看一看。
他穿一身银灰色长袍,布料在火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,袖口与衣摆边缘以暗银色丝线绣着细密的云纹与雪花纹。
长袍裁剪利落,不拖沓,腰间系着一条窄带,左侧悬着一柄长剑,剑鞘通体乌黑,没有任何装饰,像是刻意让人忽视它的存在。
他脸上覆着一张银白面具,将整张脸完全遮住,只留出眼部的两道狭长开口。
面具表面打磨得极光滑,火光映在上面,只能看见跳动的焰影,看不见底下任何表情。
只有从开口处能看见那双眼睛,很亮,带着一种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的、近乎天真的好奇。
他站定之后,先是看了辛志远一眼,又偏头看了江景离一眼,语气依旧是那副散漫的调子:
“黑衣人,不要轻举妄动。
否则——”
他抬手,搭上腰侧的剑柄:
“我的剑,可是不挑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