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站定,目光越过在场众人,落在江景离身上:
“你,江景离,让我佩服。
这么年轻就能活得这么清醒,这么从容——不痛苦吗?
有时候糊糊涂涂的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比如说今天,装装糊涂,也许会死得开心一些。”
江景离看着他,也笑了:
“王守信,世间事多是知易行难啊。
如果你愿意装糊涂,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你说呢?”
王守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杜月茹已经失声喊了出来:
“守信?
你怎么过来了!”
王守信转过头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但那玩味底下压着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:
“我怎么过来?
如果不是明儿告诉我,我还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一个野种。
这些年你骗我倒是骗得好苦啊。
当年你没有落红,你说是因为练武所致,我也信了——现在想来,我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又沉了几分:
“你有一个好哥哥,杜月峰。
他确实能力比我强,手段比我高明。
这件事他能瞒我这么多年,能瞒王家这么多年,他确实厉害。
至于今天我为什么过来,原因很简单。
明儿的腿,必须得换。
这个野种,也必须得死。
至于你——”他看着杜月茹,一字一句,“你也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杜月茹的脸色几经变化,但很快,她脸上的慌乱便全部隐去了。
她看着王守信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:
“我不需要给你任何交代。
那是我们结婚之前的事。
结婚之后,我没有对不起你。
而且结婚之前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——你能找其他女人,我为什么不能找其他男人?
还有,你没资格跟我大哥比。
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!”
“你给我闭嘴!我们的事回去再说。”
王守信不再看她,转身走到杜六身前。
杜六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王守信一掌已印在了他的后心。
杜六瞪大了眼睛,一口鲜血喷在地上,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,嘴唇翕动了几下,挤出几个字:
“好厉害的……摧心掌……”
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