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上——是这个意思吗?
杜月茹。”
杜月茹看着他,眼眶通红,嘴角却在发抖。
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:
“是,就是这个意思!
今天我就是要杀你,我就是为了永绝后患!
你不服气吗?
不服气又能怎么样?
今天,你没得选!
而我,可以选,我就选当没有你这个儿子——我就当永远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
江景离抬起手,不紧不慢地鼓了三下掌。
啪,啪,啪。
节奏分明,在落针可闻的密室里格外清晰。
他脸上挂着浓郁的笑容,那笑容里连之前的讥讽也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淡然。
他看着杜月茹,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
“杜月茹,你敢如此坦坦荡荡地说出来——就像我刚才说的,我还敬你几分。”
这一刻,密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。
杜六站在角落,手按在刀柄上,眼神复杂。
那个灰袍老医师微微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王若明躺在床上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就连杜月茹自己,也愣在了原地。
她设想过他的反应——他会愤怒,会崩溃,会跪地求饶,会破口大骂。
但她万万没有想到,他会鼓掌。
这掌声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难堪,因为它在告诉她:你说得很好,我给你鼓个掌。
不管在场的每个人站在什么立场,抱着什么样的情绪,此刻都不得不承认——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养气功夫,是真的足。
在这种绝境之中,被母亲当众宣判死刑,还能保持如此从容的姿态,哪怕这笑容是装的,也值得让人敬佩。
就在这时,又一个掌声从密室入口处响起。
那掌声不紧不慢,和江景离方才的节奏如出一辙,却多了一层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一道身影从阶梯上缓缓走下,边走边鼓掌,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好好好。
我王守信这辈子很少佩服谁,能让我佩服的年轻人更是一个都没有。
但是今天有了。”
王守信在最后一级台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