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拔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卓云师兄。”
他强迫自己把语气稳住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颤抖。
“你身为宗门三英之一,做这样的事,不觉得有失你的身份吗?”
卓云看着他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我首先是师尊的弟子,其次才是宗门的三英之一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辩的事实。
“师尊只有婉清这一个女儿。”
他顿了顿,把剑收回腰间。
“是你和你的女人有些不知好歹了。拎不清自己的位置,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。”
他看着李玄舟的眼睛,语气依然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对方的心里。
“她一个从县城来的女子,不知轻重也就罢了。你李玄舟自己不清楚吗?”
“你明知道她陷在什么样的处境里,依然让她处在这个位置。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一丝一毫?”
“你自己什么心思,你自己不清楚吗?”
李玄舟愣在原地。
卓云的每一句话都是平铺直叙,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语调,但比任何厉声质问都更让他无言以对。
站在一旁的孙若湄也听到了这些话。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指甲狠狠掐进掌心。
卓云没有给李玄舟喘息的时间,继续说道。
“还有,你说错了。”
“没有什么同门相残。”
“孙若湄是你推荐入宗的外门弟子。按规定,凡此等推荐,都有考察期。今天下午,庶务堂已正式驳回你的推荐。从那时候起,她已不是青云剑派的弟子。”
他的语气始终不变。
“三日之内,她须离开青云山。”
破庙之外,一片死寂。
孙若湄瘫坐在角落里,浑身冰凉。
连呼吸都忘了,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握住,握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李玄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还握着剑柄,指尖的力度已经松了,不是因为冷静了,是因为不知道拔出来还能砍向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