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让她从怀抱里退出去。
孙若湄愣了一瞬,抬头看着他的脸。
那张脸上有愤怒,有愧疚,有心疼,但在这些情绪的缝隙里,她捕捉到了一种她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个人脸上的表情。
嫌恶!
那表情只存在了一瞬间,但足够她看清。
她没有被重新拉进怀里,也没有一句温柔的安慰。
只有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,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。
“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她预想中的暴怒和心疼,更像是一种,她说不清,像是在处理一件必须处理但不想多碰的事情。
孙若湄的手从他胳膊上滑落下来,垂在身体两侧。
她的身体还在抖,但心里的某种东西,正在快速地、不可逆转地冷却下来。
她不再哭了。
她低下头,盯着地面上的血,一声不吭。
李玄舟把她从地上扶起来,动作小心,但保持着距离。他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走出破庙的门,站在凌晨的冷风中。
庙外,柳婉清和卓云还站在原来的位置。一个靠在院墙外闭着眼,一个站在破庙门口双手交叠。
李玄舟的目光落在柳婉清脸上,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,剑锋出鞘半寸。
“你疯了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在抖,是愤怒压到极致才会有的那种抖。
“这样残害同门,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
柳婉清没有回答。她甚至没有看他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近乎讥讽的平静。
李玄舟拔剑。
就在剑锋即将完全出鞘的那一刻,一道剑光比他的更快。
青袍人的剑鞘已经挡在了他的剑锋之前。
没有出鞘,只是轻轻一挡。但那股力道精准得可怕,李玄舟只觉手腕一麻,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他的脚步骤然停住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青袍人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李玄舟,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轻蔑,没有敌意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李玄舟,你敢在我面前拔剑吗?”
语气很轻,像是随口一问。
李玄舟握着剑柄的手僵在半空,血管在太阳穴上突突跳动。
他盯着卓云的脸,盯了整整三息。三息之后,他的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