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意推拒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姑姑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仅仅一年时间,霍礼的视线就变得凌冽锐利,像是带有穿透性一般,将她的内心窥视得清清楚楚。
一切的乖巧、懂事,都被看出来是伪装,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。
直到霍望楠早起上班,整个家只剩他们两人,这种怪异的感觉更加明显。
窗外飘起细雨,霍书瑶穿好鞋袜跟着霍礼出了出租屋。
两人撑着两把伞,一前一后朝车站的方向走。
买好票,临开车还有十分钟。
霍书瑶忍不住问,“哥,那个学费……多久能给我?”
现在是五月底,距离中考不到一个月,九月开学前,学费必须凑齐。
一鈡是省重点,一个学期才两千,这点钱对大人来说不算什么,但却能轻易压垮霍书瑶。
“你最近一次考多少分?”
“568。”
一鈡的最低分数线是570,霍礼记得上一世她突破压力超常发挥,考了591分。
却被徐小霞逼着放弃读书,大好的分数也浪费了。
“七月中旬给你寄过去,到时候这笔钱的由来,你自己想理由。”
霍礼说完,没再等她回答,撑着粉伞离开车站。
霍书瑶张了张唇,到底没再叫住他。
算了,只要能继续读书,其余的不重要。
……
端午放假回校,学生们的心思却落在了校外。
校领导轮流上台激情发言,听得底下的人昏昏欲睡。
高年级学业紧张,低年级的压力倒是不大。
霍礼寻了个课间把伞还给祝知予,叠得整整齐齐的,折痕一点不差,跟新的一样。
“谢谢。”
祝知予摆摆手,将伞收进课桌,随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崭新的黑色眼镜盒。
“喏,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