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
江河稍辨别了一下方向,便径直朝着县衙所在的方向疾步赶去。
夜里的三河县城已然施行了宵禁,街面上除了偶尔路过的几名巡逻兵卒与打更的更夫之外,再无他人。
江河刻意遮掩行踪,在没有打扰任何人的情况下,悄然来到了江山所在的县衙官邸之中。
此时,书房里的灯火依然亮着,江山正坐在桌案前,手里握着一支笔,低头在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写写画画,神色极度专注。
蜡烛的微光把他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,随着烛火火苗的跳动在有节奏地微微晃动着。
江河在窗外站了一息,没有敲门,直接伸手推开窗扇,无声地翻了进去。
落地的声音极轻,像一片枯叶轻飘飘地贴到了地面上。
江山似有所感应,两边耳垂轻动,之后猛地抬起头来,手中的毛笔被搁置在一边,同时右手飞速探向了桌案边上的刀柄。
但下一瞬,在他看清了来人之后,已经摸到刀柄的手便停住了。
“爹?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可家里出了什么事?”江山微皱了一下眉头,关切地开口询问。
“没有。”
江河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尘,神色淡然走到案前,像回了自己家一样,随意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家里一切都好,我这次过来,是想跟你交待一些事情。”
不待江山开口询问,江河便直接开口道:“明日,我会带着家里人以逃荒避难的名义,跟着村里的乡亲们一起离开下河村。”
“至于最终会在何处落脚,等我们到了地方,把一切都安置好了,再传讯于你。”
“有我在沿途一路护送,家里人的安全问题你完全不必担心。”
“另外,我还在村子里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,待我们明日离开之后,你务必亲自带人前去查看接收一下。”
说完,江河伸手入怀,掏出了一个他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锦囊递给江山,轻声交待道:
“这里面,记载了那些东西存放的地址,以及具体的出入方法。”
“相信我,你在看到那些东西之后,必然会大吃一惊、欣喜若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