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女从院子里跑出来,怀里的婴儿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她满脸狂热。
“今天早上有个外乡人在寺里捣乱,活佛肯定是生气了,要当着咱们全镇人的面,降下大神通!”
“那赶紧走!去晚了占不到好位置,沾不到佛光!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
没有人觉得害怕,也没有人觉得不对劲。
在他们眼里,普济寺就是黑水镇的天。
慧海方丈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成百上千的村民,拖家带口,汇聚成一股人流,浩浩荡荡地朝着镇中心的普济寺涌去。
沿途,不断有全副武装的天枢外勤人员出现。
没有阻拦村民,只是默默地站在路口,拉起警戒线。
村民们看到这些拿枪的黑衣人,不仅不慌,反而更加兴奋。
“看见没?连当兵的都来给活佛护法了!”
“普济寺的面子真大啊!”
愚昧的狂热,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……
黑水镇,快捷宾馆。
三楼的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李清风站在窗帘后,看着楼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看到了那个打断他腿的肉铺屠夫。
看到了那个往他脸上吐口水的卖菜大妈。
看到了那个带头拆玄水观大门的老村长。
……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朝圣般的表情,朝着普济寺的方向赶去。
李清风的双拳死死握紧。
“他们没救了。”
李清风声音嘶哑。
“他们被慧海洗了脑,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陈时渡站在他身后。
目光穿透了那些狂热的脸,看到了每个人头顶越来越浓郁的死气。
“救不救得活,看他们自己的命。”
随后走到房门前,拧开门把手。
“走吧。”
陈时渡语气平淡。
“去把一切都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