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魂符化作的丝线穿透墙壁,射向普济寺。
陈时渡闭上眼,神识附着在丝线上,顺藤摸瓜。
视线穿过喧闹的街道,穿过普济寺大门,直入地下十丈。
黑暗中,红光翻滚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佛光,是一团蠕动的血肉。
血肉堆叠成一尊五米高的坐佛轮廓,表面布满拳头大小的肉瘤。
一张一合,吞吐从地面漏下来的灰白香火。
诡佛!
诡佛脖颈和腰腹处,缠绕着两条锁链。
一条是幽蓝色的水系灵力,源头是一只拳头大小的三足金蟾。
另一条是淡金色的道门真炁,已经满是裂纹。
诡佛张开血盆大口,嘴里咀嚼着两团虚影。
一团呈现胎光之色,一团呈现臭肺之气。
正是疯道士丢失的一魂一魄。
察觉到外来神识,诡佛猛地抬起头,肉瘤挤出一张扭曲的笑脸。
张开嘴,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。
腥风直冲陈时渡的神识。
陈时渡站在宾馆房间里,冷哼出声。
“区区邪祟,敢吞道门神魂。”
右手捏成剑指,凌空画出一道金光符文。
“太上老君,急急如律令,破!”
神识化作一柄金色法剑,瞬间劈在诡佛的下巴上。
诡佛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大口猛地张开。
陈时渡剑指往回一勾。
“归!”
胎光魂与臭肺魄被金光包裹,瞬间脱离诡佛的掌控,顺着丝线倒飞而回。
诡佛暴怒,身上的肉瘤齐齐炸裂,试图卷回魂魄。
陈时渡左手结印,虚空一按。
“镇。”
阳平治都功印的虚影在地下轰然砸落。
红雾瞬间溃散,诡佛被压得趴在地上,浑身骨骼发出爆响。
陈时渡切断神识。
房间里,幽绿丝线拖着两团虚影,直接没入床上疯道士的眉心。
丝线消散,黄表纸化作一滩灰烬。
床上的疯道士猛地抽搐了一下,大口喘气。
陈时渡挥手抹去他胸口的镇煞符。
疯道士僵硬的身体恢复自由,他翻身坐起,眼神里的疯狂和呆滞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和后怕。
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
看清眼前的环境,再看到站在窗前的陈时渡。
疯道士连滚带爬地翻下床,双膝跪地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