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退去的百姓。
“老伙计。”
张守河摸了摸手里的暗金长柱。
那曾经是他握了四十年的竹篙。
“撑船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陈时渡。
百尺法相,双手抱拳,深深作了一个长揖。
“天师大恩,老汉粉身碎骨,亦不能报。”
张守河声音浑厚,传遍九州。
“这五千四百里黄河,小神,接了!”
话音落。
张守河法相纵身一跃。
没有华丽的遁光,没有复杂的法诀。
就像他当年无数次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救人一样,一头扎进了壶口瀑布最深处的深渊。
“轰!”
金光入水。
整个壶口大峡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那根篆刻着水脉符文的暗金长柱,被张守河狠狠插在黄河最核心的阵眼之上。
“定!”
一声怒喝,从水底传出。
金色的波纹以壶口为中心,顺着水脉,向上下游疯狂扩散。
一秒百里!
金光扫过晋陕大峡谷。
倒卷的水墙瞬间崩塌,化作漫天水雾。
金光扫过中原省花园口。
十米高的浊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,狂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
金光扫过东营入海口。
咆哮的海潮退去,四尊镇海铁牛发出沉闷的低吼。
短短十秒。
五千四百里黄河。
风停。
浪息。
浑浊的河水变得平缓,水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天际的星辰。
大堤上,村干部瘫坐在泥水里,看着退去的水位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抱石狮子的大爷抹了一把眼泪,双膝跪地。
“张真君显灵了!”
星耀直播间,卡顿了足足半分钟。
随后,弹幕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姿态,彻底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没有别的字眼。
只有整齐划一的一句话。
【参见黄河正神,张真君!】
【参见黄河正神,张真君!】
【参见黄河正神,张真君!】
十四亿人,在屏幕前,在街头,在车厢里,在防汛大堤上。
对着那条平静下来的母亲河。
心悦诚服。
壶口崖畔。
陈时渡收起大印。
紫袍上的符文渐渐隐去。
他看着平息的黄河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天师。”
周策上前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