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六脉点共鸣。
整个黄河水脉像被踩中七寸的苍龙,彻底陷入狂暴。
“轰隆!”
中原省,花园口。
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大堤,承受了比之前还要狂暴一倍的水压。
高达十米的浊浪拍在堤坝上,水泥碎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管涌扩大了!”
一名天枢外勤队员声嘶力竭地大喊,半个身子泡在泥水里。
“撤!扛不住了!所有人往高处撤!”
防汛警报响彻夜空。
村庄里,大巴车停在路口。
村干部拿着大喇叭喊。
“乡亲们,上车!水要漫过来了!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,死死抱住村口的石狮子,怎么拽都不撒手。
“大爷!命要紧啊!走啊!”
年轻的村干部急得直跺脚,上去掰他的手。
“我不走!”
大爷扯着嗓子,指着头顶那块露天大屏幕。
屏幕上,张守河的百尺法相正散发着金光。
“那是老张!那是张真君!”
大爷眼眶通红,咬着牙。
“他救了一辈子人!死了都在水底下护着船!他现在当了神仙,能眼睁睁看着水淹咱们?!”
村干部愣住了。
旁边,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停下脚步。
几个扛着沙袋的汉子停下脚步。
“对!”
一个汉子把沙袋往地上一砸。
“不跑了!老张头连命都能豁出去,他当了河神,这水就过不来!”
“我相信张老哥!”
“我相信黄河正神!”
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。
他们没有往大巴车上挤,而是转过身,面向大河的方向,面向屏幕里那尊金光法相。
十四亿人,在这一刻,将所有的信任,压在了一个曾经最普通的摆渡人身上。
……
壶口崖畔。
水汽化作实质的雨点,砸在陈时渡的紫袍上。
崖底的黄河水倒卷而上,眼看就要吞没法坛。
周策拔出腰间战刀,死死盯着那道水墙。
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同时爆发出气血,准备硬抗这天地之威。
陈时渡没有动。
托着阳平治都功印,目光平静地看着半空中的张守河。
张守河的法相低下头。
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,此刻透着无尽的慈悲。
看着脚下狂暴的黄河,看着两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