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沙哑,眼底满是狂热与敬畏。
“收队吧。”
陈时渡打断了他,语气恢复了平淡。
“黄河已定,剩下的事,归天枢管。”
周策立正,敬礼。
“是!”
陈时渡转身,看向举着稳定器的陈小雨。
陈小雨眼眶通红,咬着嘴唇看着他。
“哥……”
陈时渡走过去,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。
“哭什么,很丑。”
“要你管!”
陈小雨吸了吸鼻子。
陈时渡没再说话,视线越过镜头,看向虚空。
第一件事,定水,成了。
还剩两件。
……
青海,星宿海。
地下两千米,上古祭坛。
雍州鼎安静地立在正中央,鼎身上的山河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。
第五层台阶上。
那个穿着粗麻短褐、拄着石斧的虚影,正盘腿打盹。
四千年来,他每天都在打盹,每天都在听着地底那头大妖撞击封印的闷响。
突然。
祭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
虚影猛地睁开双眼。
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射出精光。
一把抓起石斧,死死盯着脚下的裂缝。
裂缝没有扩大。
不仅没有扩大,那股常年萦绕在祭坛底部的狂暴冲刷力,竟然诡异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极其稳固、带着浓烈香火愿力的全新法则。
这股法则,像是一根通天巨柱,硬生生钉死了五千四百里水脉。
虚影愣住了。
感受着那股法则的气息。
不是大禹九鼎的味道。
是神道。
有人,强行给这条河,套上了一个神位。
“哐当。”
手里的石斧砸在台阶上,砸碎了一块青石。
虚影猛地站起身,几步走到祭坛边缘,目光穿透岩层,看向黄河下游的方向。
那张千万年没有表情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见鬼般的错愕。
“水脉……定住了?”
虚影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发颤。
脑海中,闪过那个语气平淡的年轻人。
“平定黄河,斩杀大妖,找物代鼎。”
“前辈等我。”
虚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是那个小家伙……”
虚影咧开嘴,笑容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,震得灰尘簌